这部纪录片筹拍10年,跟踪了3个家庭,狠狠地扎了中国父母一刀

核心提示:来源:《精英说》(ID:elitestalk),转载已获得授权。纪录片《镜子》第一次为人父母,都是新手,在教育的过程中总是尽其所能,倾注心血。但当满满的爱成为伤害时,便出现了令人叹息的角色——“问题少年”。“为什么我的孩子这么叛逆不听话,处处与我作对?”焦灼的父母看到了孩子身上的问题,却看不到自己的问题。《镜子》纪录片中的问题少年泽清面无表...

来源:《精英说》(ID:elitestalk),转载已获得授权。

纪录片《镜子》

第一次为人父母,都是新手,在教育的过程中总是尽其所能,倾注心血。但当满满的爱成为伤害时,便出现了令人叹息的角色——“问题少年”。

“为什么我的孩子这么叛逆不听话,处处与我作对?”焦灼的父母看到了孩子身上的问题,却看不到自己的问题。

《镜子》纪录片中的问题少年泽清面无表情地对记者说:“可能我只需要改造6天,我的父母应该改造81天。”

为了拍摄这部纪录片,央视花了10年时间筹备、2年时间跟踪采访。

三个家庭因孩子辍学,陷入困境,父母无奈将孩子送入武汉八吉府训练营,进行特殊改造。


纪录片《镜子》截图


为期“81天”的“变形”原本是想让问题少年正视自我、“重获新生”,但节目最终的走向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……

01

网瘾少年与偏执父亲的求学拉锯战

“平时给他自由太多,晚上10点,家明跑出去后,给他打电话,死打也不接。回来后汗流浃背,还说是打完球赶回来的,可能就是从网吧一路跑回来的。”


第一个出现在镜头面前的是陈家夫妇,陈家明的父亲坐在出租车里面和妻子对质,拆穿儿子的谎言。


他们有一个16岁的儿子陈家明(化名),准备上高一,拒绝读书的他已经辍学一个月,经常以散步、打球为借口,跑出去在网吧包夜。



陈父将魔鬼训练营视作救命稻草,他提前在路口心急如焚地等待校长的到来。校长江普和陈父鸣笛打了个照面,还没停好车,陈父就追了上来,拉着校长讲起了自己网瘾孩子的糟心事。

 


校长带着助理来到家里接家明,光着腿没穿裤子的家明红着眼珠瞪着三个闯进家门的陌生人,随即站在床上吵闹。


他很明显抗拒跟着校长去改造,还将自己手腕上自残的伤口当成伟大的作品,向校长示威。


他示意:“不要试图控制我,因为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,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
 


可是他不知道,窗外是他那位曾在饥饿年代里艰苦奋斗的老父亲,扶着墙,老泪纵横,恨家明不争气,也恨自己没有教育好家明。

 

陈父是一位私企管理者,接到校长电话,要求去参加为期6天的家长改造课堂,他以公司举行招聘会为由断然决绝,声称自己不会接受“允许孩子辍学”的改造。


拒绝过后,陈父的脑海里回荡着那句话:自己是开启孩子未来的一把钥匙,不去,孩子可能会更严重。


“上大学后没有穿过一双皮鞋,没有喝过一杯牛奶,不知道牛奶是什么味道,发誓,一定要出人头地,好日子会有的。读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。家明想去做画家、流浪歌手,绝对不允许。”

 

陈父在家长课堂上讲起自己的辛酸往事。



或许是曾经那段艰苦奋斗的日子在陈父心里深深刻下烙印,他给成功的定义就是在社会上获得名与利,所以他最大的理想就是:“孩子要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,要成功。”


校长却反驳:这不是家明的理想,这是父亲自己的理想,只是被安放在家明身上。

 

家明父亲真的很希望孩子接受完残酷的训练营课程,能重头再来,洗心革面。像自己一样,成为上了发条的钟,一直不停地学习。


可是,家明和心理老师坦露心声,宣泄出了情绪:“干什么都要经过他们同意,就连骑车骑到哪条街,走多远都要受限制,之前答应我,中考后出去散心旅行,他还是找各种借口拒绝了。说话像逗小孩。蜥蜴不让养,蜘蛛不让碰,说有毒,其实我很坚强。”

 

家明嚎啕大哭,止不住地向镜头诉说,希望父亲听见。参加家长课堂的家明母亲有着平和的心态,觉得只要孩子三观正,做什么都可以。

 


家明父亲还是一遍又一遍暗示自己:孩子是自己的希望,他不读书,就没有精神支柱了。

 

家明是最早完成训练营课程的小孩。


接受改造的父亲也对孩子刮目相看,允许家明在武汉的街头巷尾做了一次背包客。家明第一次面对镜头瘪着嘴笑了,笑起来很阳光。


他还和心理老师说:“爸爸性格变好了。”


家明父亲还为家明买了一只狗,宠物狗所在的狭小空间的墙上,贴着父亲加粗的笔记,那是陈父在家长改造营学到的育儿经。

 


但父亲渴望家明读书的念头仍未熄灭,讨好家明的方式让家明很不习惯。


父亲献殷勤的姿态让家明觉得这是在做交易,以爱之名换得家明的金榜题名。


识破了父亲的戏码,家明也心灰意冷,在父母面前讨巧了一段时间,终于绷不住了,循环着以前的生活,偷偷跑到网吧上网。

 

家里的宠物狗被家明丢在一边,四处乱窜,地板到处都是粪便,家明父亲暴躁地说:“没人管了,很厌烦。”

生活又回到了从前,母亲终于爆发了,看着家明父亲偏执地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儿子身上,她忍受不了:“不管儿子去不去上学,我们都要离婚,我们也要过自己的生活啊!”


偏执的父亲看着哽咽的妻子,低头不语,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。

也可能是家明父亲意识到:人有很多条道路可以通向光明,可以获得成功。

他终于妥协。


2016年12月2日,满18岁的家明背上行囊,远走石家庄,尝试了人生第一场远行。拖着行囊赶往火车站的家明长舒一口气,第一次感到轻松。

02

早恋男孩赶走父母筑爱巢

张钊的新婚房间的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”喜”字,床上的被褥都是粉红色,唯一缺少的就是成年后的婚礼。


还没满18岁的他将父母赶出家门,和早恋女友筑起爱巢,提前过起了新婚蜜月的时光,还准备过完成人礼就向小女友求婚,也算圆满。

 

张钊还在读高三,辍学在家4个月,在父母眼里,女友就是祸害张钊的根源,“恋爱了之后,我们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。”

 


“滚!”看到闯入自己新婚领地的陌生人时,张钊露出凶狠的眼神,直接让校长和其助理滚出去。

 

校长试图轻轻抚摸张钊的手,但被张钊推搡到阳台玻璃门上,准备暴打一顿,助理见状,联手将张钊用手臂锁住,固定到床上。

 

“你这么弄,我就死给你们看!”



平复心情后,张钊收拾东西不到2分钟就直接跟校长下楼梯,头也不回。


张钊眼里满是怨恨,在他心里,去那种培训学校就是去接受酷刑的。果然,张钊在经过闹市区时开始闹腾,大声呼喊“救命!”


 

即使警察也“解救”不了他。来到训练营之后,他哭得很厉害,说丢下女朋友一个人,很担心她,出去之后就一定结婚。

 

让老师吃惊的是,这个纯粹感性的大男孩却把宿舍的被子叠得最整齐,每天都叠成豆腐块。

 


张钊父亲是国企员工,他也是最早来到家长课堂的。老师问起张钊想跳楼,张钊父亲露出了一贯的冷笑:“他不敢,他只是试探性地攻击。”

 

张钊却说,每次父亲都是轻视自己,以为自己不敢,事实上,“带手机、搞对象、打架”三条高压线,他在高二下学期时就干了个遍。

 


在张父眼中,孩子辍学就是因为早恋。他却不知道,其实早恋源于孩子内心没有感觉到爱。


正如张钊所说:“在我的记忆中,我爸笑得很少,他跟我妈在一起,除了吵架就是吵架。和我在一起,除了看电视就是看电视。”


张钊这么快就交女朋友,是因为自己在那个整天喊“高考万岁”的二中很压抑。而父母却认为张钊是在找借口,他很想把自己解脱出来。

 

此时,张父又冷笑道,他是在骗你们。

 


张父在接受改造后,给儿子写了一封信,劝他好好读书,不要早恋,一种特殊的表达却又让儿子看到过去父母对待自己的老样子。


张钊直接告诉父母:“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,你们根本就没有读懂我!”


两页纸上都是张钊催泪的发泄与表达,张父读着读着信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他在忏悔,可能自己真的没有走进儿子的心里。

 


出于真心希望自己能走进儿子的内心,并被接纳,张父承诺一定会趁着晚上休息时间,给张钊写一封道歉信。

 

走出魔鬼训练营后,张钊面对父母,没有了暴跳如雷的厌烦,他轻轻地将行李交给他们,面对他们露出罕见的微笑,张钊掏出耳机,静静地戴上。


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滔滔江水,心想:父母的热情不会持续很久,自己根本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。


他承诺和女朋友分手,在某个夜晚,还是和女友在武汉的街头见了面,忍不住拥抱。


想着父母这种可笑的表演,他向父亲试探性地讨要了1万元,说给女友买宠物,还要去石家庄远行一趟。

 

父亲犹豫着是否应该满足张钊这种无理的要求,背对着自己的张钊始终没有放下戒备,接纳自己。张父想再努力一把,当即承诺给孩子5000。第二天,父亲却出乎意料地给张钊转账了8000。

 

张钊和心理老师嘀咕,要是他真是跟以前一样,讨价还价,只给5000,我就索性给他原路退回去,“我不要了!”

 


张父始终在努力改变,这种改变不仅仅是希望孩子能参加高考,更希望他们一家能和谐幸福,张钊能过得更健康,更开心。


或许,出于理解了父母的爱,张钊最终参加了高考,被长春某高校录取。但是想读书想奋斗的他,还是自己决定和女友分手,再次走进高三,复读一年。

03

沉迷赌博性质的军旗,沉默少年不归路

“清,你有多久没叫妈妈呢?”

 

一年前就和培训校长取得联系的泽清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骨干,外公外婆均为湖北大学退休教授。

出生于一个精英家族的泽清以一副少年老成的阴郁表情对着镜头,听说是央视在跟拍记录,泽清稍微放下抗拒的情绪,这种被主流媒体关注的存在感让他迅速配合,挎着书包跟着培训学校的老师走。

 


泽清以“乖小孩”的礼貌态度接受跟拍,却万万不会想到,乖小孩形象的另一面却是“暴力狂”。


他在家里经常用凳子砸妈妈,还叫她“贱人!”

 

门都被砸了几个大洞,墙上全部都是泽清写出的扭曲字体。



“东方不败”、“黑社会不是好对付的”、“隐忍才是王道”这些字眼让妈妈难以理解,为何一个精英家族的小孩像个异类。

 


裹着花旗袍的泽清妈妈哭诉:“泽清很早熟,沉迷网上带有赌博性质的军旗,在他休息的时候我就端汤送饭,不合他意,他叫我贱人,还拼命打我,用凳子砸我,而他爸爸一直没有阻止,直到儿子砸烂了几个凳子。”

 


“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真是贱!”


泽清妈妈和老公的关系一直是冷漠的互动,就在泽清妈妈对着镜头哭诉时,父亲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,无奈地说:“她下班就和同事逛街,不做饭、不做家务,都碰不到人。”

 


而泽清妈妈反驳道:“我都是一年出国进修几次的单位骨干。他希望自己找个贤妻良母,开个玩笑,其实就是村姑。可惜他年轻时还是找我这么有个性、有知识的女人,至少还是有点共同语言的。”

 

小时候外公外婆就发现了泽清的异常,在家一年多不出门,就是没日没夜地和网友下军棋。


泽清在训练营敷衍教官,将被子平铺着,教官发狠话说:“再叠不好,别人罚站军姿20分钟,你就要深蹲20分钟。”


泽清瘪了瘪嘴,不发一言,看不出他有任何波动,不反抗也不拒绝。

 


从始至终,泽清的父亲都表示自己是这个家里面最不需要改变的人。该做的家务自己做了,事业有成。而泽清母亲看着他,陷入了沉思。


这个家族在社会上获得的成功充分展现了家族本身的价值,当泽清认同这种价值观,并希望获得成功时,突然发现自己力量不够,太羸弱,就会感到无助与自卑。

 


泽清无助地说:”从小到大,他们一直在灌输,家里没钱,很穷,不好好读书就找不到好工作,我心里很有压力。“


“平日她都不起床给自己做东西吃,我把她从床上揪起来的。”


泽清蜷缩在心理老师面前,像抓着浮在水面的木板,想大声呼救,却发现没人听得见。

 

这期学员开班时,教练很不喜欢泽清,泽清沉默,不发一言,拒绝对话。


长时间的相处,泽清慢慢融入了这个集体,在玩闹中感受到爱和关心,以及校长对自己的肯定。泽清又展现出一个孩子的天真。


问及训练营的魔鬼生活,泽清直言:“物质上没有外面好,但是精神上却非常好。”他咧开嘴笑了,终于放下戒备,露出了和同龄人一样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
 


泽清回来后,爸爸重新安装了一块门,想告诉孩子,一切都是新的。泽清母亲也亲自下厨,在厨房里忙碌。


泽清没有和爸妈红脸,日子好像过得很平静,但是砸烂的桌椅还在,墙上的醒目字眼让泽清回到了之前冰冷的生活。


泽清要求换个环境生活,让父母用自己下军棋赢的钱拿去买了一套新房。


他最终还是没有去上学,继续在网上下军旗。

 

校长表扬泽清很有思想,而泽清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


2017年3月5日,泽清父母向中央电视台《心理访谈》求助。

 

“我是一面镜子,能照出我是如何忠实于父母,无论是外表和内心,与他们是多么地相似。”


 当泽清大声朗读着自己的心声,他的妈妈第一次流下了泪水,可能是对自己灌输给孩子的扭曲思想感到后悔,金钱、名誉、成就这些符号,多么虚无缥缈。

 

工业时代的社会人就像是连轴转的机器与齿轮,毫无知觉地奔跑在追求金钱与成就的道路上,精神世界的建构却是如此滞后。


孩子们在这样一个快速转动的社会里迷失了方向,爱也从最初的温暖变成了满满的伤害。

纪录片中校长江普的初衷原本是通过训练营的教育,去改变这些叛逆的问题少年。但在节目组跟拍的过程里,他们惊愕地发现,这些少年真的是家长口中“无药可救”的孩子吗?


世界上没有生来完美的小孩,孩子就像一面镜子,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家长的折射。在纪录片拍完后,校长江普在接受记者时采访时就曾说:“问题孩子的背后肯定是有一个问题家庭……虽然我们招收的是孩子,但最需要接受教育的是家长。”


同样,世界上也没有生来就完美的父母,为人父母也需要陪着孩子一起成长。但无奈的是,有些父母在面临孩子这面镜子时,他们眼神凌冽、态度傲慢。

看完纪录片后,说姐去搜索关于这部片子的相关新闻报道时,有一段描述让说姐印象深刻,那是纪录片导演范永东和俞敏洪之间的一段对话,俞敏洪说:“片子是好片子,也会有影响力,但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力。因为中国家长不会承认自己有问题。”

如果以时间长度为轴线,其实,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回归自身,不断调整自我的坐标轴。


Reference: 纪录片《镜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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